楚雨寒枯

寒雨连江夜入吴 平明送客楚山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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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你||伞修||药庙||明羊
沉迷各类番剧音乐小说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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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所有的庄花 不管藏剑山庄还是小圣贤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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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男神x你]永恒记忆

*循环梗,顺行性遗忘症,可能漏洞百出……大家随便看看

*喻文州x你,生贺不写刀,所以修修补补以后晚一天发

*……ummm这篇风格好像比较啰嗦orz

*最近看到他仿佛丧失语言功能。想告诉他的事情都无法用语言表达orz

*私设如山,避雷注意,欢迎捉虫,oo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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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往客人刚点单的饮料里摁了三泵巧克力酱,最后那下出来的巧克力有点像被稀释过,你觉得很对不起这位客人,同时决定做完这份就去把新的巧克力酱罐头打开。

今日有难得的好天气,咖啡馆里不用开灯,将窗帘全部打开,从落地玻璃窗透进来的天光就足以将室内照得亮堂堂的,而且没有白炽灯营造出的那种刻意苍白或温暖。年前的生意不算多,门口悬着的贝壳风铃偶尔才响起来,成为咖啡馆内悦耳且仅有的背景音。在春运后本市人员下降所带来的清闲里,你往往看着外面出神,就这样度过一整天。

闲暇时间没有持续太久,随着风铃的清脆响动,那位青年推门进来,坐在靠窗的座位上。

你抱着点单用的写字板朝他走过去:“请问需要喝点什么?”

青年温和地说:“白巧克力拿铁,谢谢。”

“我们从上周起就没有白巧克力了,要过完春节才有。”你说,“有别的想喝的么?”

“这样啊。”青年愣了愣,但很快恢复了神色,“那就换成榛果咖啡吧,麻烦你了。”

“没有及时补货是本店的失职,还希望您能谅解呢。”你往单子上草草地记了两笔。

青年在你将要离开时喊住你:“可以帮我换成低因咖啡豆么?”你回过身向他点了点头,便重新抱着写字板和笔回柜台前,很快就将他要的咖啡端了过去。

“最近睡眠不好?”出于服务行业的聊天本职和打发时间的目的,你将杯碟放下时问道。

“其实还可以,”青年礼貌地答道,“只是如果睡不着觉的话,我会很困扰的。”

“任谁睡不着都会很难受,尤其你们工作还要耗费大量精神力,”你笑,“我差点没认出你。”

喻文州也跟着笑了笑:“最近能认出我的人已经很少了,不过我倒觉得这样不错。”

荣耀联盟改朝换代如白驹过隙,曾经被认为将在位年数最久的喻文州,终究也是退役了。

“每年这个时候还愿意来咖啡馆的人本就不多,所以还算清静的。”你道。

喻文州将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:“刚才路过的时候我也这样想,所以就进来坐一会。”

你见他似是要开始工作,便不再打扰他,将托盘收走离开了桌前。他很快开始打字,敲敲停停的,偶尔支起手肘思索。阳光从侧洒在他身上,你发觉这位前蓝雨队长比你在电视网络看到的更显骨架单薄,笼在金色的阳光中,衬得他温暖又疏离。

忽然他像记起来了什么,抬头朝你一笑,道:“祝你拥有愉快的一天。”

“嗯,谢谢。”你点点头,“你也一样。”

·

可能是不得不经常停下思考的原因,喻文州的打字速度不算快,最终他说的一会变成了整天。

临近午夜的咖啡馆只有他一位客人,在你斟酌要不要提醒他店铺打烊的时候,他好像自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合上笔记本拔掉电源,拎着包就匆匆走了,杯下压着今天咖啡的账款。

你将刚洗净的咖啡杯搁在架子上滤水,望着玻璃门后他一拐弯就消失的身影,内心倒没多少感触。大概就只是见到了一个厉害的名人那样的感觉,你这样想。

临近年关的员工不够,这家咖啡馆采取轮班制,你值完当天的夜班,能换来第二天的休息。

你正在收拾柜台准备和来接替你的服务员交接,风铃响动,出现的身影着实让你惊喜了下。

喻文州就像昨天那样提着公文包,挑选了明亮靠窗的座位。

但凡是接触过荣耀的,恐怕很少有人会拒绝与职业选手接触的机会,无论粉不粉他。你自然不例外,可鉴于你马上就要换班,不愿意多做接下来那位的工作,所以站着没动。而喻文州好像也无所谓,甚至没抬头主动找服务员,就只是连接电源将笔电翻开了。

你看着手表,此刻已超过了换班时间十五分钟,于是无可奈何地走过去:“请问需要什么?”

“白巧克力拿铁,谢谢。”喻文州温和地说。

“我们从上周起就没有白巧克力了,”你惊讶,甚至没意识到你们在重复昨日的对话,以礼貌的角度你不该质疑来客,但你的印象中这位蓝雨队长绝不是记性差的人,“我昨天说过。”

喻文州微怔,但很快就将眼神不动神色地移向了别处:“抱歉,可能是我忘记了。”

“没关系,”当时的你还不完全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,“那还是要换成榛果咖啡吗?”

“就和昨天一样吧,榛果咖啡。”喻文州重复道,咬字格外清晰。

“就和昨天一样?只是榛果咖啡?”,你追问,尽管那让你看起来很烦,“那要做成低因么?”

“需要的。”喻文州道,虽挂着微笑,但语气间的淡漠感表明了他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。

你识趣地走开后独自陷入了沉思。或许是直觉使然,你觉得今日的喻文州非常特殊,这种不断重复而且混淆的说话方式真是奇怪极了,并不符合他长久以来示人的形象。此刻跟你换班的服务员已经到了,你仍决定做完喻文州这单再开始你的休息日。

“昨天过得怎么样?”你这样年纪的人总是拥有旺盛的好奇心,你在给他端咖啡时问道。

“还可以吧。”喻文州说,下意识皱起了眉头。

你转身朝来接替你的那位姑娘比了手势算作打招呼:“借你吉言,我昨天过得还算不错。”

“为你感到高兴,毕竟,”喻文州抬眼道,“你们咖啡馆的服务员好像真的很悠闲。”

“我只是来兼职的实习生,确实轻松些。”你说,“你其实不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吧?”

喻文州开始敲击键盘,或许是想通过沉默或无视来驱赶你,但最终没能过自己心里那关,因而没有成功,半晌他抬起头望着你:“我确实不记得。”

他坦诚得让你感到出乎意料:“我觉得这样可不好……”

“不是那种意思,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昨天来过。”喻文州说,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指指对面的空位,“你下班了对吗?如果不介意的话,陪我坐一会吧。”

被邀请的你有些受宠若惊,朝柜台那边的同僚做了个自认滑稽的表情,示意她帮你拿杯你爱喝的,不消费打工处的东西成了很多人没由来的惯例,但第六感告诉你喻文州接下来说的事情应该很重要,为了让自己清醒些,你觉得来杯咖啡续命也是不错的选择。喻文州特地等她帮你把咖啡端上来才准备开口,那位姑娘仅是多往他身上瞟了两眼,不负期待地没有认出他。

“我有顺行性遗忘症。”喻文州说,“每到午夜零点,我就会忘记前一天经历的所有事情。”

这个名词对你来说非常陌生,但你很快就把它给想起来了:“怎么会这样的?”

“原因不明。”喻文州诚恳地说,“医生那边得出的结论可能是海马体受损。”

过大的信息量让你摸到杯子的时候差点打翻它:“你受到过撞击吗?或者……药物刺激?”

“都没有。”喻文州实事求是,“其实这不是突然发生的,最初大家以为只是用脑过度带来的记忆力衰退,但后期症状越来越严重,最终变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
“那午夜零点是怎么回事?如果是睡眠过程中的遗忘还有可能……”你仍然不明所以。

“总有那么点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。你知道的。”喻文州竟然还笑了笑,“我尝试过通宵,但说真的,那种清醒着一忘皆空的感觉很不好,必须保证睡眠的话,就不太能摄入咖啡因。”

“恕我冒昧,所以这是你退役的真正原因吗?”你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不是的。”喻文州坦然地看着你,弯了弯眼睛,“也是时候该退啦。”

你没有接话,感觉心脏被谁戳了一下,后知后觉地发现就是你面前的青年:“那你现在……?”

“我现在在做一些文字编辑工作,只要把思路写好的话,无论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,影响都不算大。”喻文州善解人意地接着你道,“我每晚也都会把当天发生的事情记下来,第二天早晨醒过来后就开始浏览记录,这样也有助于复习我有顺行性遗忘症这个事实。昨晚我没把在咖啡馆的事情记录进去,对今天给你造成的困扰,我很抱歉。”

“这其实倒没关系,重点是我怕你觉得我有病,没话找话故意和你搭讪。”你说。

喻文州笑道:“我也怕你觉得我有多重人格,毕竟昨天明明还见过的,今天就不认识了。”

气氛忽然沉默下来,他说话时直击要害的本领一直很强,你没想到他对自己也是如此,内心更是难过得翻江倒海。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低因的榛果咖啡,没有要继续工作的意思,你终是叹出口气:“治疗方面……还在继续吗?”

刚问出口你就后悔了。以喻文州的社会地位如果仍维持着现状,那被治愈的希望肯定很渺茫。

“已经没有继续了。我尝试过很多方法,也去美国看过,都没什么起色。”喻文州说。

你低声道:“我在学校里不是学这方面的,恐怕帮不到你什么忙。”

“用不着的。”喻文州的眉眼舒展开来,你有些恍神,这种春风化雨般的感觉,似乎在告诉你这位青年即使是如今的境遇,心性也从未变过,明明碰到问题的是他,却反而要他来安慰你的即视感,“虽然已经退役了,但和战队那边还有联系,大家会告诉我发生的一些事,都是不用记到第二天的,所以平时的生活也不无聊。……只是缺少了连贯性罢了。”

你道:“那如果可以的话,能不能麻烦你把今天我们的这场对话记录下来?”

喻文州抱歉地笑了笑:“我只记录最重要的事情,毕竟通过浏览能得到的信息很有限,而且随着每天看记录的时间越来越长,记下的事情也应该越来越简洁才对。所以……噢不过,你希望我记住今天的这场对话,是有什么特别的用途吗?”

“没有。”你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,即使是你现在这样,生活依然能够连贯得起来的。”

·

次日你当值,很早便站在柜台前整理杯子,想着如果有声音能表示愉悦,那该是风铃声。

“你好。”喻文州走到柜台前时很当心地道,“请问我们昨天是不是见过?”

“没错。”听到他能这么说你心里挺高兴的,“而且前天也是见过的,还需要榛果咖啡么?”

“不了,其实今天我来,是想邀请你一起去别的地方。”喻文州说。

你有点惊讶。或许是出于不忍直接拒绝的善意,他昨日答应了会把你们的对话简单记录,但并未表明自己今日仍会赴约。而他又提出这样的请求,对你而言足以是很意外了。

“可以,我去找人跟我换班。”你边说边把工作穿的围裙解下来,“不过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
喻文州看了你一眼:“随便哪里都行,我还没想好,就是别继续待在这了。”

你和他都是没什么休假经验的,喻文州便提议四处走走。

两个没有丝毫计划的人跑不出太远,虽然平时或多或少都有喜好,但是你们不算太熟,没道理要求对方按照自己的习惯走,三言两语商量过后,还是决定就去城里的公园逛一圈。

气象预报说今日无雨,天空的苍蓝颜色却温柔得像能掐出水来。你们蹲在路边掏出手机扫了两辆共享单车的二维码,不疾不徐地往街心公园骑去。

虽然并行,但沿途你们并无交流。你很久没骑自行车,感觉车把不如以往把得稳,何况冬日的风冷而干燥,路遇红灯的时候你不得不停下来使劲搓着手,才能恢复点知觉。你悄悄瞥过喻文州一眼,他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,只看着路中央的车来车往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其实跟他接触的这两天以来,他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,可只要他望着你,就会记得笑一笑。

对普通人来说日积月累的东西,将会不可逆转的被清空成无影无踪,唯有对时间流逝的感觉长盛不衰。你无法感同身受,而对他来说,你或许连做到理解都不能够。

你们在公园晃悠了大半天,没想出什么具有实质意义的活动,只发现今天的风挺喧嚣,喻文州随口提了说可以放风筝。你觉得喻文州这个人的想法很是清奇,虽然没到草长莺飞的二月天,倒未尝不可。瞅了瞅还真有风筝卖的,也不管这举动神不神经病,一人买了一只过去放。

你向来缺乏放风筝的技巧,筝面的广告布被风吹得呼啦啦的响,你揪着风筝线从草地的这头跑到那头,带起的尘土罩了满身,你的风筝却始终只能飞到树那么高,再没有往上的了。

你看着不远处慢悠悠摇着线、风筝都快缩成天际中一点的喻文州,不知是不是水平太高,你觉得他缺乏热情,自己提议的活动,自己却没有乐在其中。

“见笑。”他朝你这边看过来的时候,你尝试向他搭话。

“没关系。”喻文州微笑着摇头,“反正等到明天,我就会忘记这件事的。”

你没想出合适的话来接,只是很难过。你又看着喻文州放了会风筝,直到他也收了线。

公园最北边有个土丘,平均海拔能有五十米就不错的那种,你们爬到那上面去看了日落。

天光慢慢沉下去,远处的城市楼房在越来越暗的光线中渐渐看不清了,你伸出手掌遮住部分视线,落日在剩下的视野里晕出一片夕烧的温暖。

“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。”喻文州忽然客套道。

尽管你知道今天确实只能算生活中普通的一天,对这句迟来的话语,你仍觉得欣慰。

“那你仍旧会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忘记吗?”你轻轻地问。

“暂时没有出现过例外。”喻文州说。

“那你有没有尝试经历那些容易留下深刻印象的事情?”你不死心地,“或许……你知道的。”

“我觉得……那怕是没有必要。”喻文州喃喃地道。

“我知道不该干涉别人的生活。”夕阳里你将掌心慢慢合拢,像是要捉住天边的沉日,“但是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你能让我再试试。”

“谢谢你的好意。”喻文州微笑起来,“但我的意见是,希望我们明天能不要再见面了。”你看着他呼出一团白汽,继续说道:“其实今天我原本连咖啡馆都不想去,但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你那里,或许是巧合吧。我明天会忘记今天的事情,而我想,这样的巧合也不会出现第二次。虽然对你可能有点无礼,但我和别人之间的缘分,到此为止就可以了。”

“那只试七天?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。”你说,“反正不愉快的话,你自行遗忘就好,不是吗?”

·

喻文州没有答复你就走了。你第二天没像往常那样去咖啡馆上班,过分点讲,你不想再去了。

喻文州是说话委婉的人,昨天傍晚的拒绝已是他少有的强硬,你想,既然当事人都觉得这样可以,你也没有资格再替他考虑什么。或许你可以尝试下,就当自己从来没见过他,区别仅在于他是被动的去忘记,而你是主动的。正当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,喻文州来找你了。

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你,因为你们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,而他昨日在黄昏中的模样,就真的好像有种要与你再无瓜葛的决绝。

“你好,我们昨天见过面的,对吗?”喻文州说。

是比上回更确定的语气,但你今天不想做更多解释,只点点头:“嗯,不过你怎么知道?”

他每天来找你的时候都格外注意敬语。虽然见的是已经认识的人,但是由于没有半分记忆留存,那种应该拥有的熟悉感和实际存在的陌生感翻搅在一起,反而让人在心底困惑不清。

“我在口袋里找到了这个。”喻文州递过来咖啡馆的收银条,“他们说看到你和我在一起。”

“我们确实去公园玩过一天。”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怎么会因为这个特意来找我呢?”

“啊这个……”喻文州顿了顿,突然不好意思地微笑,“因为我昨天有梦到你。”

“怎么可能。”你倏地睁大了眼睛,“你不是有顺行性遗忘症吗?怎么可能记得我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没有开头没有结尾,还断断续续的。”喻文州说,“可能是风筝放多了。”

你庆幸他还记得放风筝的事情,可他这话并不好笑:“根据逻辑,这些是零点后的部分。”

喻文州的笑意深了些许:“嗯,我知道我们不算太熟,可我仍想拜托你帮我个忙,行吗?”

“等等,我可能明白你的意思。”你突然想起了什么,但又觉得自己表述不清楚,因此竖起手指边说边比比划划,“有时候我们想不起来某件事情,就像放着某件物品的抽屉卡住了打不开一样,东西和记忆永远都在那里。你虽然已经忘记了,但大脑或许还替你记着。”

“还有心。”喻文州抬手放在胸口前,说道。

这天你们做了很多事情。你们把在手机上能查到的展览都看了个遍,其中包括各类博物馆和科学中心,甚至还去听了场交响乐团的音乐会。这些事情他平时不怎么做,其实对你也很新鲜,对你也能得到乐趣,他表示这减轻了他拜托你陪他而带来的负罪感。音乐会结束后你想起家里有些东西需要置办,你们还去附近的商场和食品店走了走。都是能拿到票据和收银条的活动,这能帮助他回忆过去发生的事,他提出要送你回家。

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时,喻文州忽然道:“感谢你陪我度过愉快的一天。”

这回你能看到他眼里的真实笑意,在路灯下还有细碎的光芒:“我今天过得也很愉快。”

喻文州看向你,欲言又止,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:“如果我在生病前就认识你该多好。”

你笑了一声,将双手放到大衣两侧的口袋里:“那恐怕你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了。你肯定还在继续你的事业,没有时间和我出来,最多给我签个名作为礼物。不能拥有,才显得可贵。”

“所以都只是如果啊。”他好像有点感伤,“虽然我觉得,我不会是那样的人。”

你望着他,不是很明白:“你不是哪样的人?”

“没什么。”喻文州浅笑着摇了摇头,“你明天有空吗?我想约你看场电影。”

·

和喻文州的电影约在傍晚,清晨你就去咖啡馆上班了。那天和你换班的同事看到你都有点好奇,毕竟她以为你不会来了,并惊讶于你眼中能称得上美丽的光彩,尽管你自己没有意识到。

近期的贺岁档都乏善可陈,适逢经典老电影重制,喻文州便约你去看《泰坦尼克号》。距离上回3D版又过去了许多年,电影方为还原经典,把当年剪去的两个片段重新加上了。

你不知道喻文州每次在他的记录里是怎样描述你的,毕竟这次的相遇他除了尊敬外,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友好成分都多。你真的很好奇,但不敢问。

剧情大家都知道,很多人特意去影院看也只为一个情怀,但毕竟是经典恋爱片,和喻文州一起去看你难免觉得脸红心跳,你悄悄瞄过他几眼,他没什么反应,手肘随意地搁在扶手上。

出影厅的时候你被外面光线晃了晃眼睛,边走边和喻文州讨论电影内被翻炒了几十年的剧情:“男主的船票只是打牌赢来的,登船都属于意外,就这样付出生命,真的值得吗?”

喻文州道:“没办法,三天即是一辈子呀。”

“反正我就觉得不可思议。”你缩缩脑袋,果断地摇了摇头。

“那七天差不多?”喻文州说,听到这时间节点你差点绊一跤,幸而他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你。

你瞪着他,他表现得有点无措:“我是在记录上看到的这个时间段,旁边只打了个问号,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,本来想问问你,但如果是我想的那样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
“如果三天即是永恒,那我们有七天。”他说,“这次我会努力记住你的。”

暮色四合,喻文州将你带去附近的游乐园。那里向来是少女心的聚集地,毛绒泰迪熊旋转木马和限量玩偶,肥皂泡即使是在夕阳的照耀下都显得五彩斑斓。

你愈发觉得人是神奇的生物,即使记不住,也总有留给自己印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。就好像你和喻文州差不多将所有东西都玩了一遍,你甚至都开始怀疑生活本该呈现这样清新淡雅的粉色调,而最后他总是要以往高处跑的项目结束今天的活动。

你相当清楚创造回忆对他的价值,也同样清楚他为了这件事已经冒了很多险:“我说,你还是把手机拿出来记录下吧,要是零点一到你没有任何好转,不留记录对你我都很危险的。”

“会有的。”喻文州轻轻摇头,青年骨子里的剩下的叛逆被完整保留到了现在。

你看着与你坐在摩天轮舱内的喻文州,城市的黑夜看不到星星,但随着你们位置的升高,万家灯火就如星河般缓缓流淌了出来。你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不能理解你,毕竟很多时候,做不到只是因为人们的心理障碍,而非实际能力受限。但是你这样子,教我怎么办呀。”

“我预感如果有人能打破现状,那只可能是你了。”喻文州微笑,坐过来伸手揉你的头发。

下一秒他将手臂环过揽住你双肩,敛去气息安静地靠过来。

他闭上双眼。这几年的病痛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,他差不多就是你记忆中那么好看。

出于本能你往后退了退,但没想要躲他。

你的呼吸已非常紊乱,就在你们将要亲吻上时,你的脑中突然一阵轰鸣。你想起一句话:我听到远处教堂的钟声,在心里对自己说,不知道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。

远处零点的钟声敲响,你也无法分辨这来自天堂或地狱,只能看他扶着你的双肩将距离变远。
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手心悄悄地攥了起来,他很用力地深吸了口气,才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和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请问我们认识吗?”

你浑身充斥着一种无力感。你觉得你到死都无法忘记他看向你时陌生的眼神。

·

摩天轮升至顶点时是在零点,舱内的气氛难免尴尬,你们不得不捱过剩下半圈的半个小时。

喻文州在冷静下来后立刻找到手机翻看,你猜那里应该保留着一份记录以备突发状况。他是擅长调节气氛的高手,几次想找机会解释他所谓的误会,但你暂时不想和他说话。

能想到半夜去坐摩天轮的,多数都是情侣,你们的舱落至最底开门时你走得很快,所以没怎么看到可能引起你不悦的画面,而喻文州也只得加紧脚步跟上你。

冬夜总是格外寒冷,倒不是因为你心寒,毕竟正如他所言,他不是故意的。

你们走到了游乐园的大门口,那时你听到喻文州极轻地叹了口气,险些被风声掩盖。他没有继续跟你走在一起,你们甚至连声再见都没有说,就分开了。

你回家后仅睡了三个多小时,便起来收拾东西,准备去补前两天调换的班头。

你其实没什么精神去工作,而且下意识认为晴好天气该到了头,这时候该有场大雨才能表达你的心情,然而今天的天气依然好得让你窒息。

叮叮当当的风铃响动,你抬头看着柜台前的青年,他对你说:“我是来跟你道歉的,对不起。”

“为什么事情道歉?我觉得你比我还无辜,真的。”你沥干一枚咖啡杯里的水。

“我昨晚,不应该说今天凌晨,我让你伤心了。”喻文州说。

“其实也还好吧,可能沮丧更多一些。”你笑了笑,“总之我很高兴你重新复习完了。”

“因为我相信为爱而愈。”喻文州迟疑着道,“我知道那可能发生,在国外的某些故事里,爱被称作一种古老的魔法。”说到此处,他没有继续。

“但是,”你接着他的停顿说道,“我们好像做不到。……至少由我和你不行。”

喻文州沉默着,良久后的开口,他的声音近乎气音:“……或许你是对的。”

“你有家人有朋友,他们或许不完全清楚你的情况,但他们仍会和你分享各种事情,就像你从未离开过那样。每天临界时的记忆清空会让你失去所有美好回忆,可也没有悲伤。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强词夺理,而且不负责任,毕竟回忆无论好坏都是自己的。但如果现实无法扭转,想清楚这点,可能会好受很多。”你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,“你此生依然能够平安喜乐。”

喻文州很勉强地微笑了一下作为回答。有苦涩从他心底洇上来,他无法对你道谢。

他也无法告诉你每天醒来要复习多少你的事情,才能从全部归位的记忆中调出对你的感觉。

你们花上一整天时间从相识到熟络,甚至爱,但每天初遇的时候,他看你的眼神永远陌生。

你们终于陷落在不断往复的死循环中。

·

咖啡馆的柜台,巧克力酱和榛果酱罐头散发着醉人的香甜味道。

眼看着年关将至,你不是太在意这剩下两天的兼职工资,觉得辞职回家过个好年才是正道。

今日的天气依旧很好,咖啡馆里没有开灯,窗帘全被打开,从落地玻璃窗内透进来的天光将室内照得亮堂堂的。年前的生意依旧很少,门口悬着的贝壳风铃偶尔响起来,悦耳的声音仿佛能带来一整天的好心情。

七日之约的最后一天,你将要离开这个你们每次初遇的地方,而那个青年也没有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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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anks for reading~!

最近沉迷时间循环梗,看了《初恋50次》以后决定写这个脑洞。虽然我觉得严格分类它也不算时间循环梗啦……这部电影吧除去那些和主线没什么关系的无聊搞笑段子x两位主角还是很感人的QAQ差点看哭orz

这篇差点就施工不出来了x因为写的时候一直在思考,像我这样有时候写短篇比较多的,而且很多时候喜欢从相识写到相知相爱,这篇好不容易让他们在一起了,下个世界观又要重新来一遍x就好像他从来没认识过我一样x和顺行性遗忘的性质差不多,就很难过……所以差点没能过去这个坎orz

安利《The Saltwater Room》写完以后边改边听这首歌,觉得甜也觉得虐x

祝心上人生日快乐qwq都说18岁是拥有无限可能的年纪,虽然我自己已经到这个年纪了并且没感受过这种感觉orz但是我觉得如果是他的话,应该什么都能做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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